妈妈的唠叨是阳光

来源： 农村大众报

　　胡小鸿

　　“五一”小长假结束，我要从家里回学校。爸爸骑着电动车，送我去几公里外的火车站。妈妈帮我拎着背包，送到小区门口。一路上，妈妈又在唠叨，无非是好好学习、勤换衣服、注意作息。
　　妈妈在唠叨，爸爸在偷笑，我依然是那句“别说了，我知道”。
　　我问爸爸，你小时候，奶奶也总是唠叨吗？
　　爸爸说，对呀，天底下绝大多数妈妈都喜欢唠叨。奶奶的唠叨是因为贫穷和劳累，她整天在田间干活，要通过唠叨来发泄自己的情绪或者管孩子。
　　妈妈也是。我只要住在家里，每日晨起前，必先闻其声，而后见其人。那声音从厨房里钻出来，渗透门窗，直抵我的枕边。她唤醒我吃饭，先是轻言细语，然后就如雷霆之势。她每天都在唠叨同样的话，我听得心烦意乱。
　　记忆中，只要回到家，妈妈的唠叨声就会撞击耳膜。“快些吃，饭要凉了。”“收拾书包，你总是丢三落四。”
　　从初中到高中，妈妈在唠叨中指导我学习。你看你又在玩手机，要冲击市一中，数学分数太低，多写几套卷子吧。我即使躲进厕所，唠叨声也会从门缝里挤进来。
　　读高中后，我开始住校，三周才能回一次家。离家那天，妈妈会早早起来，为我准备行装。衣服要叠整齐，零食要装好，钱要放在贴身的衣袋里。她一边收拾，一边唠叨，仿佛我要去的是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，而非仅隔几条街的学校。
　　如今我正在读大学，妈妈的唠叨开始由生活细节转向成长方向——要考研，要学好英语，四六级考试必须要过，跟宿舍同学要搞好关系。我听烦了，也习惯说那声“别说了，我知道”。可在大学宿舍住了将近一年，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——那是妈妈的唠叨。
　　爸爸对我说，每一代人都在上一代人的唠叨声成长。再过20年，你也会对你的孩子唠叨。每一个妈妈，都把最真切的关心，通过唠叨的方式表达出来。如果你不恋爱，妈妈会唠叨。如果你不生孩子，她也会唠叨。如果你沾染着不良生活习惯，她还是要唠叨。甚至，她想你了，也会唠叨着表达对你的思念。
　　此刻，阳光正暖，照晒着爸爸和我。爸爸说，我们都应该把妈妈的唠叨视为阳光。有时候它会晒到你，但你离不开它的暖。你奶奶已经去世十多年了，最令我回味的，其实就是她的唠叨。唠叨是岁月的符号，代表着母爱。
　　那一刻，我忽然明白，阳光普照万物，从不问是否被需要。母亲的唠叨，也是如此，不分时间，不论场合，不顾儿女是否领情，只管源源不断地倾泻而出。
　　阳光滋养生命，唠叨则滋养心灵。